大汉盯着那小狐狸看了两眼,忽然就咧嘴笑了起来。
他将单刀向前伸,在小狐狸的脖颈位置比了两下,似乎在琢磨哪里下刀才最合适。
随后他猛地一劈。
"别!"
范文虎惊叫出声,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,身体向前一扑,想要把那小狐狸拽到身边。
可惜他现在手脚酸软,不管心里有多着急,身子就是动不起来。
因此,范文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可怜的小狐狸身首异处。
可紧接着,范文虎愕然发现。
那看上去才几个月大,连毛都没怎么长齐的小狐狸,居然将身子稍稍一侧,就让那柄单刀从身旁斩下。
刀刃撞击在地上,火光四溅。
而那小狐狸只是稍稍让了半步,然后就站在原地,气定神闲,隐隐间居然有一股武功高手的宗师气度。
"见,见他妈鬼了!"
那大汉大叫一声,也是吓了一跳。
只见他用狐疑的神色打量着那只小狐狸,随后再次举起单刀,试探性向前一砍。
梆的一下,这一刀又砍空了。
而且刀刃正好砍在床沿上,深深地嵌进了木头里。
壮汉见状,赶紧伸出双手,握住刀柄,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拔。
而他没有注意到,那小狐狸此时跃到半空,用自己的小脑瓜去撞大汉的胸口。
体态轻盈,姿势优美得不像话。
砰!
听到这声闷响。
缩在床角的范文虎浑身抖了两抖。
他直勾勾盯着那壮汉的胸口,脸上肌肉抽搐,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。
而那壮汉,双手则松开刀柄,脸上闪过了一丝茫然。
他慢腾腾后退,与此同时抚摸着自己胸前,却没有摸到结实的肌肉,而是摸到了一个下陷的大空洞。
"这,这什么......为什么......"
壮汉两只手使劲在胸前乱抓,仿佛想要摸到他引以为豪的胸肌。
然而不管他怎么摸,他都只能摸到血液,还有软塌塌的碎肉。
嘴里发出几声喃喃自语。
壮汉这时口中也溢出了鲜血,说话因此而含混不清。
最后,壮汉身子一歪,扑倒在了身旁的通铺上,就这么断了气。
而他到死也没有发现,自己的胸膛,已经在那只小狐狸的一撞之下,破出了一个前后贯穿的血窟窿。
"妖,妖怪?"
想要自己命的土匪已经死了。
但范文虎半点没有放松,反而更加紧张。
因为就在他面前,那只小狐狸浑身浴血,身上的红色更加娇艳欲滴,却不能让人感到美丽,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怖。
范文虎打着哆嗦,看那只妖怪一般的狐狸一步步接近自己,小爪子在床榻上踩出了梅花般的鲜红脚印。
"你要什么.....你要什么!"
嘴唇哆嗦着,范文虎连问了两句,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。
眼看那狐狸已经来到了自己脚边。
范文虎索性双眼一闭。
然而紧接着,他只听到身旁的窗户被打开的声音。
在原地等了几秒,范文虎战战兢兢地睁眼。
发现那狐狸已经不见踪影,而在自己身旁窗户大开。
窗外明月朗照,清风一阵阵地吹拂而来。
知道自己终究是捡回了一条小命。
范文虎的内心骤然放松,然后两眼一翻,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。
.......
"范相公,范相公?"
接连两声呼唤将范文虎从睡梦中喊醒。
范文虎晕晕乎乎地睁眼,发现自己好端端躺在床上。
而且被子盖得紧紧的,仿佛就这么安稳地睡过了一夜。
昨晚发生的事情,已经因为过于惊恐而变得有些模糊,只是一场梦一般。
范文虎使劲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,茫然四顾,发现在床榻上别说尸体了,连血迹都没有看到。
"昨晚,昨晚是不是......"
心神激荡之下,范文虎脱口而出,但他得来的只有周围人大笑的声音。
"昨晚咱兄弟全都睡死过去了,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。"
"相公,你是不是做噩梦了?"
听着周围人的声音,范文虎也开始怀疑自己记忆的真实性了,不由得低下头,脸上发烧。
但他刚看向地面,却发现那里坐着一只毛色柔顺,漂亮至极的小狐狸,正在不紧不慢舔着自己的爪子,举动仿佛小猫一样。
似乎注意到了范文虎的视线。
那小狐狸忽然抬起头,冲范文虎呲了呲牙,随后竖起手爪,立在嘴边,就像是在比一个【嘘】的手势。
霎时间,范文虎寒毛直竖,脊椎都像是冷了半截。